咕咕咕咕咕厌欢

我需要离开。

“你隔岸观火,却不救我。”


记 明日方舟 浮士德×梅菲斯特


【赤安】Chimerism上

*阅读须知

赤井秀一×降谷零

标题意为奇美拉现象。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Summary:

组织覆灭之后,降谷零第一次感到迷茫。




00.

“喂赤井,你知道奇美拉吗?”




01.

降谷零的童年时期说不上美好,相较于其他孩子更深的肤色与生来灿金的发让他屡遭排挤,甚至落得一身伤的地步。因此不谙世事的孩童作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狠厉模样对外露出一身尖刺,像一个空心的刺猬,直到诸伏景光与宫野明美的出现填满了小小一方柔软的空间,直到宫野艾莲娜第一次让他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他的日本,温柔的女医师在降谷的心底种下了太阳。因为经常受伤来包扎的缘故,诊所的构造与内置摆设已然被记得一清二楚,艾莲娜偶尔不在的日子里降谷则会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取用药物。桌上摊开的书被风吹动了几页,也是此时,奇美拉这个名词撞进了降谷的视线:正常人同时携带四组DNA,在广义上即由不同基因型的细胞所构成的生物体,人体医学称之为奇美拉现象。




尽管那时他无法理解DNA、基因和奇美拉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停下手头的动作,拧紧眉头来回反复地阅读这一段文字,将它们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少见地逗留了许久,冒着可能因为受伤而被艾莲娜数落的风险,在她推门而入时焦急而笃定地发问:“是不是因为我是奇美拉,所以才和他们不一样?明明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啊……”




“奇美拉?零懂得可真多啊。”她愣了一下,注意到那本被合上的书才了然于心,接着她弯身温柔地抚摸着金色的发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贴着创可贴的脸颊,否决了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想,“我们是一样的,证据就是你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流着红色的血液。唯一不同的也许是自始至终你一直是会闯祸的零吧……不过长大之后可不能再随便地弄出一身伤了,我可是不会帮你治疗的哦,零?”




“降谷先生,已经帮您包扎好了。降谷先生?您还好吧?”




降谷在医护人员一声接一声的呼唤里堪堪回神,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盯着流血的手臂发起了呆,现在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局促地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冗长的嘱咐被抛之脑后,事无巨细地向待命多时的下属分配任务。尽管已至后半夜,警备医院却仍然灯火通明——组织已覆灭一月有余,主要成员或是于围剿的爆炸中丧生或是陆续被捕,只是仍有小部分势力负隅顽抗。FBI与CIA方面和警察厅正井然有序地进行情报汇总,并且就犯人处置问题磋商,短时间内竟也算是给这些神经紧绷太久的搜查官与公安们放了个假。




外人看是如此,但对于身处一线的明暗负责人而言这不是个休息的好时机,得到指令的公安分别离场,相互之间也不曾有交谈。纵使最后一个领命的风见裕也注意到长官无法掩饰的疲态出言提醒,也在片刻后匆匆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长官一人坐在外厅。直到此刻,剥去波本的外衣,摘掉安室透的假面,卸下ZERO的职责之后,他才得以短暂地恢复降谷零的身份。




归零如初。




他曾亲自抹消降谷零的档案,切断与旧友的联系,作为波本重生于黑暗的组织;他曾巧舌如簧,八面玲珑,作为安室透收买人心打探情报;他也曾在多方监视下游刃有余,作为不存在的ZERO向理事官传递情报。他不断奔跑,停下脚步时却发现女医师的笑脸从他的记忆中淡去,警校五人组的吵闹渐弱,诸伏景光的左胸不再流血。恢复如初的工藤新一重新踏入帝丹校园,宫野志保选择继续灰原哀的人生,世界仍在运转。仿佛只有他被丢在原地,留不住过去,抓不住未来,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不存在的人。




他现在应该扮演谁?

向来敏锐果决的降谷零第一次感到迷茫,决定去门口吹吹风。




02.

正如组织内心照不宣的“波本和贝尔摩德同行会消耗组织不少资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决不能出现在彼此范围五米之内”也是另一方公认的原则。




从组织时期便摩擦不断,明朝暗讽和摩天轮交手更是老生常谈,不过这两人新的战绩大约是围剿组织完毕便无视后勤联络,在爆炸波及的边缘扭打在一起,直到后续小队被派入搜寻才肯作罢。不谈那些被冲动的长官肆意张扬的情态惊掉眼镜的日本公安,就连与赤井关系匪浅的朱蒂也从没见过FBI王牌探员如此轻松自在的神情。捏着通讯器焦急等待回音的小学生得到这个回复后松了一口气,与同样无奈的灰原哀对视一眼,却不约而同地笑了。




作为卧底计划的重要一环,降谷直到最后一刻才暴露身份从GIN的枪口下艰难逃生,躲在一个集装箱后思索该如何顺利与后方部队汇合。前去接应的赤井很快到达,不必多言,简单的眼神交汇后两人便默契地解决了周围蠢蠢欲动的爪牙。正当准备前往原定地点汇合时,凌冽的拳风顷刻袭来,熟知对方性格的赤井自然不会中招,轻笑一声便回身应战。交锋有来有回,降谷全然没有留手,中途还借着赤井因通讯器迟疑的空当狠厉地给了他一拳。




“现在我紧盯的目标可没有错,赤井秀一,不要想着逃走。”他扬唇,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血,略微后退作出战斗姿态,明摆着要打第二轮。




“看来这回我没有说‘不行’的理由了。”被点名的人暗自确认周围环境后把碍事的外套和那枚通讯器丢去一边,将视线转回对方身上,“降谷。”




降谷闻言一愣,旋即为自己的走神感到十分不快,索性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在对方身上,没能察觉一种莫名的饱胀感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不远处的火光引燃漆黑的边际,警笛、呐喊、爆裂之声不绝于耳,硝烟弥漫,却无一能影响这片空地上眼中只有彼此的双方。二人疲惫却兴奋,沸腾的血液在胸口灼烧,汗与血一并淌进亮着微光的眼睛里。什么波本,什么安室透,什么ZERO,都在遇见这个红色的家伙之后瓦解为零。




‘不过如果是为了跟打架的对手和好而光荣受伤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贴上创口贴哦,零。’




03.

干他们这一行的,大小伤痕是家常便饭,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因而不少特工在任务成功后都会受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困扰。赤井之所以被称为FBI的王牌特工,大概也与他的心理防线足够强悍有关——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运作不休,甚至没有一点磨损。他能够很快地从上一个任务中抽身,改头换面去下一个地点狙杀目标。




很少有人能够与他齐平,唯独降谷是个意外。从威士忌小组建立到其公安卧底身份被揭开的那一晚,如果不是有莱伊那层身份在,恐怕难以认同这三重身份竟由同一人扮演,转换自如。他不是没有见过波本阴狠的手段,安室透温和的声线却不违和,而一旦牵涉到他的日本,那种信念就是无边黑夜中的钻石璀璨。可以说每一面都是他,而每一面又不是他。这三者的性格作风相去甚远,致使这种三角支撑的架构太稳固,以至于赤井为此隐隐约约感到一丝担忧。




究竟哪一面是真实,抑或没有一面是真实?组织如大厦将倾,波本与安室透终有一日会消失,那么平衡被打破时,这个人是否也会垮塌?




“所以安室先生每次遇见赤井先生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太夸张了吧。这么说上一次峰会180迈在新干线上行驶还不算极限吗?果然这才是他啊……”令和的高中生侦探在和女友成功重逢后应邀来到波洛,打听了一些细节想要补完推理,却不由被这种反差深深地震撼,卸去伪装的赤井对此不置可否,却能看出他心情不错,“不过听风见先生说最近他似乎很困扰,会议也经常走神的样子。”




半晌,赤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啊啊,说到变了个人,兰也是这样,真的很难推理出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想起这两人之间的纠葛工藤很快转移了话题,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惊险躲过那一拳之后,女孩子很快又抱紧他,倒叫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又点了一份柠檬派。




“小子,感情可不是用来推理的。”赤井为这个有趣的描述笑了一声,然后轻描淡写地摸了摸那天作出来的新伤,“人总要回归正常生活。”




点单时工藤和梓小姐简单地寒暄几句,代柯南向这位温柔的姐姐道了别,才恍惚想起什么似的往赤井的手机上传了张照片,是少年侦探团的合照:“对了,灰原、呃……宫野说她不准备变回去了,她还说希望赤井先生也能够开始新的生活,这也是明美小姐的心愿。”言及此处,工藤主动收声,似乎也在为自己这个生硬的代述感到抱歉。赤井眼神微动,也不作声。




其实赤井是由衷地为宫野志保的选择感到高兴,同时却也为另一个人未知的选择感到困扰。死亡总是沉重的,逝者已逝,留给生者的伤痛却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宫野明美成为了他的遗憾,苏格兰亦是深扎于心底的一根尖刺,致使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他是如此,降谷想必更是如此。他们都在长久的奔波劳碌中舍弃了宣泄情绪的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冷血与无情,反而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未来某一根线被剪断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未曾踏入降谷零多重防备的底线,更不必提如何去拆除它,如何恢复所谓“正常”的生活。




粉碎组织的银色子弹之一,竟然也有一天无法捉到目标的真实,叫他忍不住为这次落败拍手叫好。




无论是苏格兰死去那天波本眼中焚烧的恨意,还是摩天轮激斗时那双眼睛迸发出的快意,那都出自人的本能,是不可掩饰更不能伪装的,最真实的降谷零。作为一个可敬的敌人,一个可信的盟友,或是其他什么身份,赤井都不想让他轻易从内部瓦解。然而被他埋藏在角落所遗忘的是零星的、见不得光的窥探欲,是纯粹的心动——正如他自己所说,无法推理出的感情。




“不过收尾工作结束之后,赤井先生就要回到FBI本部了吧?”




赤井从繁复的思路中抽身而退,这一次他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稍微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这么走了的话,有些遗憾。”



 

TBC.

偏题作文系列。

因为是刚刚跳坑过来,所以打TAG方面不太清楚规矩,如果有冒犯到的话请指出。文中有部分内容是与M20相对应的,奇美拉现象分别对应波本、安室透、ZERO、降谷零。

我爱的男人们必须好好的,所以肯定是HE。

【杰佣】What Is The Truth?(短完)

*阅读须知

黑杰克×监管者另一面佣兵

本篇是一个后续,极其短打,就表现一下我心里的另一面佣兵,前篇还在筹备中。主要是厄里斯魔镜梗,能在镜子里看到所想的。

红夫人的原型是玛丽皇后,镜子是她的攻击手段。有提及前锋日记的内容。

 




Summary:

奈布·萨贝达做了一个梦,杰克也在其中。

 




庄园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一位法兰西的王后,但她不似传闻中天真无知,反而阴郁狠戾,几乎没有求生者能够从她镜面的包围中逃脱。监管者通常没有私交,偶尔杰克会与这位红夫人下棋博弈,同为法兰西贵族的约瑟夫则会在庄园难得的明媚天邀请她同享下午茶,而像奈布·萨贝达这样孤僻冷淡的老兵自然不会接近贵族名媛。




杰克的杀戮欲望让这位退伍老兵难以忍受,而奈布长久积压的愧疚则让无拘无束的开膛手倍感厌烦。奈布鲜少赞同他人,也不常激烈反驳,在与杰克搭伙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争吵,更多时候是奈布先退一步转身就走,然后在无尽的冷战中因为某些小事再度滚到一起。奈布与玛丽的第一次交谈也归功于这次冷战。




战场里摸爬滚打数年的士兵哪里懂得贵族之乐?当奈布干巴巴地称赞女士的长裙,当他窘迫地又一次输掉棋局时,优雅美丽的女士才终于玩够了似的,语气柔和地回忆:“母亲教我一定要对法兰西的王子好,可他懦弱心软甚至不比先国王强壮。后来我在无数的冷嘲热讽中明白,为什么要做法兰西的天使呢?我要拿到我应有的,享受我应得的。”




“勇敢的士兵,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的笑意未及眼底,一层厚厚的寒冰覆盖着空洞的瞳孔。奈布茫然地凝视着她手中的碎镜,里面倒映出他破碎的脸。他想要什么?平等、自由、活着,还是仅仅是睡一个好觉?退役之后,梦魇开始蚕食他的精神,在深夜里时常有窸窣声响忽远忽近,门外仿佛时刻有轻巧的脚步碾过地板使之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驱赶睡意,肆意撕扯被战争打磨得纤细敏感的神经。他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不敢接触别人,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永远警惕他人可能藏在袖口的小刀。直到他自暴自弃地接受邀请,成为庄园豢养的老鼠,却在某一天再次杀死同伴,与曾经他痛恨的刽子手为伍。




雇佣兵永远无法逃离战争。




奈布攥紧指节苦笑,却突然察觉自己身在镜面的包围中。碎裂的、完好的、大的、小的,每一面镜子都从不同角度清晰地映射出奈布·萨贝达的模样。他感到恐慌,他用弯刀砸碎了那一面正对他的镜子,随后从空隙中逃跑,却在几秒后进入一个新的包围。神经在皮肤下突突地暴跳,他被迫直视它,看见里面满手鲜血仍握着刀枪的士兵。它对他微笑,随后那里面出现了一个个他曾杀死的面孔。奈布几乎听得见心脏挣扎的声音,他颤抖地转身,在无数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里,他找到了杰克,两个。




“镜子是人最忠实的奴仆,永远不会背叛你,毫无保留地将你内心的阴暗、欲望全部显现出来。如果你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就会永远困在这里,萨贝达先生。”




随着女声的消逝,那些人脸都碎裂了,发出刺耳的尖叫。奈布注视着立在镜面里的两位恋人,想从其中捕捉一丝破绽。




“我要出去。”




两个杰克不约而同地笑,伸手阻拦动身的士兵,奈布双眼一眯危险地瞪了他们一眼。左侧的镜子猝然将另一面镜子撞开,其中的杰克俯视着比他略矮一头的士兵,似乎已经将他的弱点从头到尾的滤过。它回归了最初的模样,面具粘连着骨头,指刃卡进血肉,青色的衣袂染了几块暗色的血。




“需要我提醒你曾做过什么吗?瑟维·勒·罗伊雇用你杀死其他求生者平分赏金,你却阳奉阴违,伙同其他人背叛雇主。你手握信仰,刻有姓名的廓尔喀弯刀却朝同伴挥舞,长枪弹无虚发,翻越那一道铁栏与我同伍。告诉我,奈布·萨贝达,你究竟想要成为什么,一个人、一头野兽,还是你想做世界不容的第三类?”




奈布喉头一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凝视着对方。指尖几乎嵌入血肉,面对言辞诛心的开膛手,他恶狠狠地咬住臼齿逼回脱口而出的歉疚之词,唇齿开阖几番,最终无力地吐出“我没有”三个字。




另一个杰克更像与奈布·萨贝达朝夕相处的那一位。白皮鞋被擦拭得洁净光亮,手握怀表,几张纸牌插在内衬口袋。然而他像个旁观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随后左侧那位打了个手势截住奈布的话头,它离他极近,探出的指刃尖端几乎能刺进他的心脏。不怀好意的揣测目光在奈布身上兜了两三圈之后,杰克弯身与他平视,面具下空荡的眼窝什么也没有。




“可悲的雇佣兵,你终日被过去的阴霾叨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点燃你自卑的导火索,可是他们凭什么针对一个毫无用处、自怨自艾的家伙?你在屋子里发泄无处倾倒的愧疚,却在其他求生者面前装成狠戾阴郁的刽子手。你与那些虚伪下作的小人并无不同,他们是匍匐在下水道的老鼠不敢上街,是虫豸缩在角落里畏惧太阳,躲在自己造的壳里张牙舞爪,一逞上位者的威风。区别只是支配着你的是愧疚,而他们的是虚荣、是恐惧!”




被指名道姓的雇佣兵低下了头躲避了质问。




“懦弱的家伙应该死去,你与求饶的求生者本无区别,奈布·萨贝达。”




那面镜子应声碎裂,阻止开膛手唤来的雾。奈布猝然惊醒,然后他发觉这是一个梦,腰上仍然环着银色的触腕,而房间的角落摆着一面镜子。他浑身冷汗喘息着平复过速的心跳,但他似乎无法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奈布伸手去摸枕下的军刀,余光瞥了身侧的杰克一眼,才忐忑合眼。




 

‘多谢您,尊贵的王后殿下。’

‘可真是好手腕,一个掌控者。’

 




怪物不需要睡眠,于是镜面中的杰克悄悄现身,薄雾裹着浅眠的士兵进入熟睡。




 

Fin.

其实这篇就是一个复建,前篇写到一半卡了索性先写后续。这篇没有主剧情,可以猜一下到底讲了什么,猜对有奖励哦(实则骗评x

红夫人真好看,我爱她。


【杰佣星航AU/ABO】钝刀 C6(Car补档)

*阅读须知

星际迷航AU

少校杰克Omega×前雇佣兵现战斗机飞行员奈布·萨贝达

高亮:OA,精神无差,办事儿杰佣。


霸道少校爱上我

【杰佣】一只黑猫的自白(魔女AU)

*阅读须知

鸽子咕掉的七夕节特辑,感谢 @毛熊团 的梗!

魔女人外杰克×前魔女奈布·萨贝达Only,原设为《达克夏尔的魔女》

魔女不局限于性别,只是一个职位,一个身份。黑猫是有灵气的动物,通常是魔女的伙伴。

全文以黑猫第一人称对“你”的叙述。

 



00.




欧利蒂丝是一位优雅而温和的母亲。她将春初落下的第一滴眼泪送入密涅瓦河,又剪落一簇青丝埋入土壤,慷慨地养育着这片沃土上的所有生命。当她的躯体化作点点金光消弭于夏末柔软的风时,她将灵魂作为最后的馈赠交给她的后裔,并祝福她们享有永恒的时光与自由。




魔女不死,流淌于她们体内的鎏金血脉充盈着强大的魔力,只有当魔力枯竭时,他们的生命线才会终止。殊不知永恒的时光亦是桎梏自由的枷锁,因此有不少魔女在厌倦后选择把力量交给继任者——往往是拥有灵魂圣洁纯净的十岁以下的孩子,然后于森林深处安睡长眠。魔女的力量就这样代代传承。




我的主人,奈布·萨贝达,就是其中之一。




 

01.




我是一只黑猫,前主奈布·萨贝达曾为我取过名字,但我已经忘记了。我之所以能与你对话,也是源于前主魔力的馈赠。……人类,别打断我说话。




我与奈布在欧利蒂丝西南的森林深处生活了近百年,不要疑惑,作为魔女的黑猫只活十几年实在太丢脸。他是个心善的人,即使冒着被城镇里贪婪的目光发现的风险,也要救起在森林中濒死的猎人,或是被捕兽夹误伤的小动物——魔力提供了便利,却也为我们招来祸患,常有王室派来的军队进入森林挨家挨户地询问魔女的下落。我们不得不几次更换住所,最终还是奈布在周围施布法术才让生活回归平静。人类真是贪婪的生物,我听说邻国又一次踏足他国领土,只是因为那里富含金矿。我经常询问奈布,但他却好像习以为常。




想想也对,魔女的生命是永恒的,他肯定已经见过无数硝烟了。




什么,你也讨厌这些吗?




后来欧利蒂丝也燃起了战火,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了森林,他们肆意捕杀动物,又将树木连根拔起,想在这里建造新的家园。也是那时奈布离开了我,再回来的时候欧利蒂丝已经恢复了安定,而我们的家入住了一个讨厌的小鬼。




哦,他叫杰克,我知道那是魔女选定的孩子,我未来的主人。




杰克沉默寡言,平日里只愿意窝在角落里看书,后来我从奈布口中得知是战争夺去了他的双亲。杰克是幸运的,我想,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无家可归,只有他获得了奈布的救助,之后还可能会得到所有爱与关注。




我只从奈布口中听过传承力量的仪式,所以当我看见湛蓝色的微光(嘿嘿,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从奈布的指尖被引入杰克的胸腔时,我无法移开目光。奈布湖蓝色的眼睛望进杰克赤红的双目,紧接着强烈而耀眼的光包裹住那具小小的身体,让他半浮于空中。一开始杰克眉间略有痛苦之色,但这很快被柔和的治愈光遣散。




“我为什么会感到痛?”杰克问,摊开双手仔细地审视了一番。




我从未见过奈布生气的样子,但我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寒意,尽管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他叹了口气,疲惫之色仿佛渗透了全身:“你现在还不能接受全部的力量,我会教你,直到你适应为止。”我目送奈布离开,永远忘不了他眼底失望的黯淡,他眼睛里的湖泊死去了。




我从那时开始讨厌杰克,就和你说的一样,人类永远只会伤害别人。




为什么不另选他人?嗯……这要问我的前主了。




 

02.




我不能否认,杰克的魔法造诣的确惊人。他在第二天就能随意把玩指尖的焰火,不到一周就调制出强力的魔药,一个月后甚至能用魔法医治重伤的鹿。我不敢想这样一个魔女会拥有怎样的未来,奈布同样惊喜却忧心忡忡,杰克曾表露出强烈的想要屠戮敌人的杀意,尽管很快被他训斥。




杰克的天赋让他省去很多练习时间,更多的时候奈布会带着他阅读书籍,诸如点石成金之类的。杰克似乎对古老的咒语更感兴趣,但奈布犹豫再三都没有从书架上取书给他。杰克总是致力于把我变成青蛙,这讨厌的小鬼!接下来的时光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他的魔法总追逐着我,偶然间我一回头,奈布竟然还在笑。算了算了,能逗他开心也是我的荣幸。




后来杰克不告而别,还取走了奈布珍爱的书籍。我愤怒地对奈布控诉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但奈布却不作声,直到有一天欧利蒂丝的新国王带着一群遍体鳞伤的家伙来到我们家门口。




他们都是魔女,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被毒哑,更多的是被砍断双手的老者。新国王大声宣布着赦令,条件是奈布·萨贝达归顺于他,余生为他在漆黑的地下室里炼金、玩弄巫蛊之术。奈布固然是最强大的魔女,可他早就把大部分的力量交给杰克,魔力枯竭的魔女怎么敌得过一只军队,并且对方还手握人质?我跳到奈布面前,不指望杰克这个小鬼出来做什么。我咬紧牙瞪视他着那些恶鬼拿着毒药,拿着锁链一步步靠近我们。




但是下一刻那个小鬼便突然出现,挡在我们身前,他的身高甚至才刚刚到奈布的腰。无暇去数落杰克,因为我注意到森林里的风骤然凛冽起来,其间裹挟着石块大小的冰雹,树木张牙舞爪切断军队的后路,阴暗处隐有毒蛇窥探。奈布想要出言阻止,而比他更快的是杰克的咒语,药瓶砸在士兵的脚上,锁链钳住他们的脖颈。在新国王惊恐的眼神中,杰克缓慢地走向他,取走了枷锁的钥匙。我看不见杰克的表情,但我猜,他那时一定很愤怒。




“不要再来打扰奈布·萨贝达。”




该死的杰克又回到了我们的生活中,这回他甚至抢走了我睡在奈布身边的机会!我只好窝回角落,强行忘记杰克环在奈布腰上的手。




往后的时间过的越来越快,奈布会经常奖励性地亲吻杰克的额头,而后者偶尔也会像个小绅士般回吻奈布的手背。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父子,一对兄弟,一对师徒,或者更多。后来他们的角色互换,反而是杰克时常训斥逞能的奈布,帮他治愈流血的小伤,陪伴他入睡。有时我会想,如果魔女的力量能够一分为二就好,也许结局也不至于如此,但随着奈布·萨贝达沉睡的时间愈长,我知道那一天就要来了。




前主的离去悄无声息,至少对杰克来说是这样。




“……继任者从硝烟与战火中来,伴孤独和沉默而生,故我祝福你以智慧、以康健、以力量。愿爱常伴侧,愿心永存之,愿欧利蒂丝的阳光永远照耀于你。”




我从魔力的催眠效果中悠悠转醒时,无数光点碎裂于前主身侧,源源不断地涌入沉睡着的杰克的身体。前主似乎惊异于我的苏醒,魔法的失效,但他只是让我噤声,蹑手蹑脚地,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凑近那个孩子,温柔地亲吻他的左胸,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直到前主走向我,我才堪堪恍神,抬头看着他。




他吻了我的眼睛,一只黑猫的眼睛。很快一股强烈而钻心的痛苦在体内翻涌,挤压着我的内脏,我挣扎了几下,便在魔力的催动中昏昏睡去。




梦里,星光垂在枝头,雪片落在欧利蒂丝的角落,湖泊碎裂成一场雨。




 

03.




我是一只黑猫……不要打断我说话!我的主人是一个疯子,他叫杰克,欧利蒂丝没有一个人不厌恶他、惧怕他。




前主离世后杰克安葬了他。小孩子艰难地扛着沉睡的魔女,淌过湍急的河,翻越高耸的山,穿越茂密的林,最终让奈布·萨贝达安眠,自己也在那里定居。时间对于魔女而言是漫长却短暂的,意识里杰克长得很快,比前主高出了很多。他不常停留在这里,往往我会跟着他进城里久住。




杰克的身份有很多,从酒馆里的小老板到王室驸马,从商贾大夫到骑士公爵,他善于人前人后的调停,也擅长以魔法伪装获取信息与利益。偶尔回到住处的时候,起初他会带回缤纷的花卉,到后来的一些小猫小狗,再之后是邻国的斑羚与雄麝,最后是姑娘与儿童。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但我从来没见到杰克带着他们从那里出来——“那里”是杰克造的地下室,他不让我进去。




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杰克的确成为了比奈布更强大的魔女。




他越来越大胆,有时会当着我的面割开他们的喉咙或者胸膛,再把安静的猎物拖进去,锁上门。长久以来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失踪,我知道这也归功于杰克的手腕。奈布放在那落灰的书籍被杰克擦拭得干干净净,冬日的午后我常常能看见杰克在研读它们,像几百年前的奈布·萨贝达一样。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出声质问:“你已经获得了魔女的永生,你还要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神色如常地摆弄坩埚里的药剂,仿佛把我的质问当做询问天气一样的寒暄:“古籍上记载起死回生需要肉体和灵魂的统一。奈布·萨贝达死前将自己的灵魂拆碎了,他们是他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散落在各个角落,我在收集它们。”




他要复活奈布·萨贝达,以无数生灵为祭复活甘愿死去的魔女。我从没有听奈布提起过,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不会想要一个鲜血堆砌出来的空壳,你只会让他的灵魂变得肮脏不堪。”我责怪地说。




“那我就该做魔女的容器,活该成为他摆脱枷锁的工具吗?”杰克朝我冷笑,我本能后退了一步,视线扫过桌上那把带血的刀,“上一个把我当做工具的是我的父母,所以我把那个女人的肠子掏出来勒死了那个男人——我当然知道欧利蒂丝森林里的魔女,我一直计划着得到他的力量,杀死那两个人之后,再杀死他。”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什么失去双亲的孩子,站在我眼前的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我警觉地盯紧了他,亮出尖锐的爪子。




“我后来才意识到萨贝达早就看破了我的一切,但他还是愚蠢地把所有都托付于我,让我成为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的傻子。”




一阵熟悉的痛觉袭击了我,我死死地盯着杰克,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谎言的痕迹,可我什么也没找到。黑猫是有灵性的生命,我确信,可我为什么会从他的眼中读出爱呢?

 




04.




杰克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某一天夜晚他浑身是血地踉跄着推开门,直奔地下室而去。这次他没有阻止我的跟随,反而是一步接着一步小跑,像是怕冰激凌融化一样。我在门关上之前挤了进去,如果猫也是永生的,恐怕我会一辈子记得眼前的场景。嘿,小子,你可不要怕。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恶臭,到处是腐烂的血肉与蚊蝇,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具,上面浮着一层油脂。我不知道杰克是怎么熟练地在骸骨堆里穿行无阻的,当我不小心踩爆一只眼球时,我看见杰克在吃力地拖动一个蛇皮袋。几根骨头从缺口处滚落,他就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像是捧着珍宝。我强忍着离开的欲望凑近了些,发现杰克正在试图把它们拼起来,一支又一支干净的骨头被摆在脏乱的桌面上,从细到粗,由长至短。他很专注,但我却觉得他已经陷入了癫狂。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但魔女不缺时间。杰克笑起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这副拼图完成了,他的指尖灵动,古老的咒语顺着低沉而嘶哑的嗓音流入我的耳朵。我瑟缩了一下,如坠冰窖。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黑暗的地狱逐渐有点点微光出现。




它们从杰克宽大的袖口落出,缓慢地聚集在魔女周围,最终沿着指引的路线钻进了那些骨头里。我认得那些灵魂的碎片,它们从原主身上被剥离的痛楚在我身上放大了千万倍,它们在寂寥的空间里尖叫,要将我的耳膜震破,直到被杰克强大的魔力压进残破的肢体。




可是我分明感觉到这个仪式还缺少什么重要的东西,杰克没有找到奈布·萨贝达所有的碎片。过于猛烈的压力桎梏着我无法发声,直到那具骨架摇摇晃晃地立起来,像活生生的人一样踩在地面上,我的血液似乎凝固了。血肉与经脉一寸寸覆盖在骨骼上,湛蓝的光芒随后聚集在胸腔,在眼窝——随后一个活着的奈布·萨贝达,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收起你的幻术,杰克。”




杰克看上去想要拥抱我的前主,但后者却抬手阻止了他,他挫败地低下头,赤红色从他身上剥落的同时我看见另一具骇人的骨架。原来我并没有看错杰克浑身是血的样子,白色骨骼上残留的一些或暗色或鲜红的血肉昭示着咒术长久的反噬。奈布当然也看得见,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的表情。他们只是很快拥抱在一起,又很快地松开了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记忆都在呼号痛苦。




“你就这么滥用我的力量吗?”




奈布抬头仰视着杰克,身体的一些部分摇摇欲坠,但他仍然凝视着杰克,目光如炬。杰克的气焰明显比针对我的时候弱多了,他的视线随意地搁在角落,事不关己:“我按照你的想法平息战火,保护着欧利蒂丝的人类。”




“你杀了那么多人。”




“这是和平的代价,他们不能白白地拥有这一切,我维护他们的恶欲,他们满足我的需要。何况是这些东西先夺取了你的灵魂,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




“我的自由难道也是属于你的吗?”奈布问,“这是你想要的吗?我这副样子,没有血肉没有温度,破碎又脆弱,你甚至无法碰触我。你只是单纯的把不完整的我的灵魂拘禁在这具骨骼的囚笼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忍不住猜想可能奈布并没有复活,因为他的声音过于平静。杰克似乎被奈布的话击中了,他沉默良久,地下室又恢复了死寂。我的视线在他们两方之间游移,可他们一时半会儿看来都不准备说话。奈布热爱自由,痛恨杀戮,无数次无能为力地旁观之后他选择结束永恒的一生;而杰克缺少爱,他只会想着怎么把得到的永远握在手中,玩弄人心,隔岸观火。




他们应该是南辕北辙的,却因为欧利蒂丝的馈赠被绑在一起。




“我想要更多。”

“但现在,萨贝达,我只想要你告诉我,你在这里,你还在这里。”




杰克凝视着奈布一字一句,我几乎能看见眼泪从那具骷髅的眼窝滴落,然后化作尖刀插进恶鬼的胸膛。但我只是一只黑猫,我什么也做不了。




 

05.




嗨,你还在听吗?




在杰克的追问下,奈布告诉他仍然有两片灵魂散落在外,但无论如何他都对它们的下落闭口不谈,奈布坚持要杰克自己去寻找。




“你强行占为己有的不会是你的”这是他的原话。




后来奈布也偶尔会与杰克去城里闲逛,当然带着我,杰克的魔法为我们提供了便利的伪装。偶然间奈布的身体会出一些问题,那之后杰克就会温柔地拾起骨头,将它安放回原来的位置。可是随着时间流逝,缺失的两片灵魂带来的弊端却愈发凸显——奈布在遗忘。




起初是两人的相遇,后来是家的位置,再之后奈布连自己的姓名也会忘记。魔女杰克在欧利蒂丝的恶名随着他的隐居而销声匿迹了,他有时会陪着奈布在小屋里读书,更多时候他会外出四五个月寻找剩下的两片灵魂。我看着奈布的吻落在杰克的嘴角,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然后高挑的男人(幻象)拿着手杖出了门,一点赤色落在锁孔,刚好能够卡住门的开合。




我们被囚禁了,不过我和奈布都已经习以为常。这就是杰克,他从来没有变过。我懒懒地伸了伸腿,再一次窝回角落。直到睡梦中湛蓝色的微光在那扇门前聚集,门被顶开一条细缝,一丝光亮照在我身上。




奈布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就像更早之前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刚要出声,他却一把抱起我从门缝里塞了出去,多亏了杰克饿着我,不然我可能还出不去。




那一点魔法实在太弱了,弱小到只能让我逃离这里。




我忍不住站在门外回望着黑暗里的前主,我舍不得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座囚牢里。他没有回应我的眼神,只是颔首阖目低声呢喃着:“慷慨的欧利蒂丝,我痛恨战火厌恶贪婪,但即便继任者未来执掌屠戮之权,我亦深爱他。故我自惩将灵魂碎裂为千万,予树、予花、予鸟、予狼、予人,唯予继任者挚爱与真心。继任者从硝烟与战火中来,伴孤独和沉默而生,故我祝福你以智慧、以康健、以力量。愿爱常伴侧,愿心永存之,愿欧利蒂丝的阳光永远照耀于你。”




我站在阳光下,仿佛又一次看见前主亲吻杰克的左胸,亲吻我的眼睛。但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了完整的咒语,也看清了伴随着亲吻进入身体的碎片。奈布鼓励地看向我,眼底闪着柔和的光。我努力地向前跑了几步,再回头时,它已经重新碎裂成一堆骸骨。




像一开始那样,干净的、乱糟糟的骨头。




我明白我的前主真正地死去了,与那些灵魂的碎片一起。





 

06.




我是一只黑猫,前主奈布·萨贝达将爱赐予我,将心赠予他的继任者杰克。我从魔女的囚笼中逃脱,这之后又漂泊了数百年之后才遇见你,一个破破烂烂的,差点死在敌人手上的廓尔喀雇佣兵。




我可没有骗你,毕竟你已经听到黑猫和你对话了,不是吗?活了这么多年我可终于要死了,要知道我一只黑猫竟然熬过了两代魔女离世,这说出去可是欧利蒂丝的骄傲。




什么?




他们当然没有和解,魔女的死亡永不可逆。那个杰克,恐怕永远也想不通奈布有多么爱他,也绝对想不到最后一片灵魂在他自己身上。喏,这是我前主仅剩的两片灵魂啦,如果你,嗯……我希望你留下它们,就作为我救你的回报吧?




奈布·萨贝达。




 

 

Fin.



 

魔女组的确BE了,没有挽回的可能。黑猫知道这个“你”是魔女萨贝达的转世,已经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但黑猫也没有明说。

想要评论呜呜呜呜。


Thor开启了通往Asgard的彩虹桥!

最能让人感到悲伤的结尾不会是在压力下各自成家,也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明明相爱,却在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信仰、理念的鸿沟之后,忍痛将其割舍。

杰克作为昔日的开膛手,庄园的怪物,早已泯灭人性与伦理道德,对它而言接受萨贝达的过去与无谓的信仰轻而易举。它一面用银舌头卷出的花言巧语安抚情人,一面在游戏中屠戮萨贝达珍爱的队友。

但是当萨贝达意识到这一点呢?他好不容易逃离了战争的污染,终于得以践实信仰,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另一个泥潭无法自拔。

奈布·萨贝达绝不会姑息纵容爱人的杀欲,将队友置于险境,却也无法抛弃终年漂泊游荡后尘埃落定的心与灵魂。

他该如何抉择呢?

奈布·萨贝达是个破破烂烂的家伙。


尖刀无情刺穿他的肉体,冷铁搅动他一腔热血迫使他屈服于钝痛,坚强意志筑成的铁壁在鲜血与硝烟的经年侵蚀下瓦解。


他的内心一片灰暗,唯有信念熠熠生辉如冬日的炭火。他痛,他跑,他上前,他战斗。他被抛弃,被拯救,识得温暖,也见过人心之寒。他身处染缸的深渊不断坠落,却永远在心底保留一角阳光歇停的狭域。

光对黑暗里的生物有无尽的伤害与吸引力——开膛手注意到了他。


它决定毁掉那些光,然后主宰奈布·萨贝达。


雾做的到。


所有人都在逼迫Peter Parker去成长、去担责,成为“第二个钢铁侠”。


在Tony眼中,是Peter,那个会冲动会犯错极富责任感的高中生,他从不后悔选择他,他是真实为Peter担心的那个人。但从虫二(的一些剧透)我能意识到世界需要的只是蜘蛛侠,托比加菲荷兰弟任何一个蜘蛛侠都好,他们只是需要超级英雄来保护他们。


看看初代,铁人寡姐牺牲,美队退休,Thor流浪,Clint回家奶孩子,属于他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接着他们留下的刻印会逐渐磨灭。


启初复联为了保护世界而组建,世界需要他们,却又惧怕他们的力量,一纸协议可以说是内战导火索。没有灾难复仇者什么都不是,甚至是世界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世界不会在乎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只在乎他们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利益与伤害。


后天才去看虫二,目前只是被剧透了一点点意识形态。真的太残酷了,漫威。